14年前的10月5日，乔布斯因一种罕见癌症——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Pancreatic Neuroendocrine Tumor）去世。什么是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胰腺癌和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有何不同？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又有哪些治疗方法？
神经内分泌肿瘤(neuroendocrineneo plasms，NENs)，是一类起源于干细胞且具有神经内分泌标记物、能够产生生物活性胺和/或多肽激素的肿瘤，可发生于全身各处，以肺和胃肠胰最为常见。其中，胃肠胰神经内分泌肿瘤(gastroenteropancreaticneuroendocrineneo plasms，GEP-NENs)主要发生在消化道或胰腺，能产生5-羟色胺代谢产物或多肽激素，如胰高血糖素、胰岛素、胃泌素或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等。
胰腺癌和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不同。胰腺癌是“癌中之王”，是一组起源于胰腺导管上皮及腺泡细胞的恶性肿瘤，它诊断困难、治疗效果差，患者五年生存率很低。如果把胰腺癌比作“强盗悍匪”，那么神经内分泌肿瘤就是“小偷”。
由于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发病于胰腺，因此许多人误以为它是胰腺癌，然而并非如此。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是一类与胰腺癌相比恶性程度相对较低、生存预后相对更好的肿瘤，虽然它也长在胰腺上，且是恶性肿瘤，但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五年生存率常常可以超过50%，早期发现并规范治疗有治愈可能。
诊断难，治疗方式多样
治疗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一大困难是诊断难、易误诊、易漏诊。从临床来看，这种疾病的症状不典型，包括全身疲劳、乏力、皮疹、腹泻、头晕、体重减轻、胃肠道出血、黄疸等，很多常见症状都可能和它有关。再加上它的发病率较低，临床上少见，所以有诊断难的问题。
尽管诊断困难，可一旦确诊，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治疗选择并不少。胃肠胰神经内分泌肿瘤的治疗方式涵盖了多种手段，对于有手术指征的胃肠道神经内分泌肿瘤，切除原发病灶仍是首选治疗方案，其他治疗方式则包括靶向治疗、生物治疗、化学治疗等。
手术治疗始终占据核心地位。对于早期肿瘤，通过手术完整切除后，部分患者可实现临床治愈，术后定期复查随访，生存期有望与健康人无异。在中山医院胰腺外科就诊的患者中，有病人通过生长抑素受体PET-CT发现胃泌素瘤，及时手术切除后，随访10年至今未出现复发。
即便是晚期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患者，手术治疗仍能为患者带来生存获益。对初始无法手术的转移性肿瘤，医生会先通过综合治疗控制病情，待肿瘤缩小、恶性程度降低后，再评估手术可能性。
除了手术，药物治疗也有“精准武器”。药物治疗包括生长抑素类似物（SSA）、α干扰素、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抑制剂等。其中，生长抑素类似物（SSA）是针对不可切除和/或转移性胃肠胰神经内分泌肿瘤的一线药物治疗选择。另外，目前可进行深部皮下自我注射的生长抑素类似物类药物已问世，将治疗性核素与靶向配体结合，药物被肿瘤细胞摄取后，核素释放射线杀伤肿瘤。这些药物治疗正发挥着重要作用，改写了患者的治疗结局。
肝转移是难点，手术模式不断创新
治疗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另一个挑战是“转移”。很多肿瘤既可以转到肝脏，也可以转到肺、脑、骨、腹腔等部位，而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最容易转移的部位是肝脏，具有专一性。乔布斯的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也曾遇到肝转移的问题，他因此进行过肝移植手术。
通俗来说，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肝转移大致有三种类型。一型是肿瘤再大，也是一个孤立的病灶，发生在某一叶、某一段的肝脏上。二型是在孤立转移灶周围，还有些小的微型病灶。一型和二型肝转移，多数情况下是可以开刀的，最棘手的是三型，转移后肿瘤细胞遍布肝脏各个位置。传统观念认为，当肝内肿瘤占比超50%时，手术治疗已无意义，不过，这种观点正在改变。
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出现肝转移后，如果药物治疗无效，肝移植是一个重要选择。以中山医院胰腺外科为例，2022年中山医院胰腺外科完成了全国第一例原位肝移植和胰腺癌切除手术的序贯次手术，先做肝移植，后做胰腺的手术。2023年，中山医院胰腺外科还做了一系列创新尝试：打破“先切原发灶再移植”的传统，对原发灶与转移灶紧密关联的患者，可以同期开展胰腺切除与肝移植。同时，探索“序贯移植+切除”模式，先通过肝移植控制转移灶，待患者恢复后再切除胰腺原发灶。需要注意的是，高难度手术的成功有赖于多学科协作在复杂病例治疗中的优势，需要肝外科、胰腺外科、麻醉科、护理团队等多学科专家精准配合。
如今，在多种治疗方法加持之下，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患者无论早晚期，经过专业的悉心治疗，有望显著改善生活质量。从早期干预到晚期移植，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这种曾经“神秘”的疾病正在被逐步破解，为更多患者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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